柳夭感受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看着盛予灼走到对面透支区,离她不过几米远,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翻转着蝴蝶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泽。
如果说盛予灼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那她们就是一排待宰的羔羊,柳夭能听到其他女孩压抑的呜咽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周围的公子哥儿们已经开始起哄,他们的欢呼声和尖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乐。
盛予灼无视周围的喧闹,他只是专注地看着柳夭,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或者说是一件任他摆布的玩物。
他缓缓地转动着手中的蝴蝶刀,轻轻地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然而谁都没想到的是,盛予灼猛地摸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柳夭。
子弹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在一片惊呼声中,精准地射中了柳夭头顶的苹果。
透明的汁液飞溅而出,染湿了柳夭的发丝和脸庞。
身边的人尖叫着四散开来,柳夭被撞得站不稳。
在不知道被谁推搡中,下一秒她感觉自己即将跌进泳池,面前出现了盛予灼放大的脸,他笑地张狂。
抓住你了。
泳池边的瓷砖冰凉,溅起的水花拍打着柳夭的小腿。
她浑身颤抖着,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在僵硬了几秒后,双腿一软蜷缩在泳池边。
口腔里渐渐地有血腥味弥漫,柳夭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眼角的湿润,那是恐惧的泪水,却无力擦拭。
盛予灼的轮椅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看着他漫不经心地从头奖的大箱子里掏出一迭美钞,随意地向空中挥洒,钞票像一片片飞舞的蝴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纸币像垂死的白鸽,扑簌簌落在柳夭周围,却未能触及到她冰冷的身体。
起初还对盛予灼畏惧的男男女女们此时接二连叁地疯抢着那一张张钞票,有些甚至跳进泳池里厮打起来。
盛予灼漫不经心地笑着,那双眼睛此刻更像两颗燃烧的黑曜石,带着危险的光芒。
修长的手指挑起柳夭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耳畔呢喃。
“呵,怎么赢了还这么愁眉苦脸?”
柳夭只是呆呆地看着地面,离她最近的一张纸钞早已被池水打湿,皱在一起。
恐惧已经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机械地呼吸着,感受着心脏剧烈地跳动。
盛予灼似乎并不在意柳夭的反应,用指腹擦拭了一下柳夭脸上的泪水,混上了她的粉底液,又嫌恶地抹在她的锁骨上,
周围的喧嚣仿佛与柳夭隔绝,恐惧与茫然交织,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任由他摆布。
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依然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轻佻玩味:“心情不好?没关系,我现在心情很好。”
盛予灼似乎对柳夭的恐惧和顺从感到满意,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让他沉醉其中。
拿着糖棍戳到柳夭脸颊,见她没反应,盛予灼直接把糖塞进她嘴里:“作为奖励,你可以再去拿点喜欢的东西,我们就开始玩下一场游戏。”
蓝莓味扩散开来,本来柳夭还提心吊胆盛予灼嘴里的“游戏继续”又是些玩命的东西,可等她捧着果盘不情不愿地来到盛予灼的房间后,他已经翘着那只打了石膏的腿把自己挪到榻榻米上,拿过一边手柄自顾自玩起来。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哼着儿歌通了几关后,盛予灼仿佛才想起门口还站了一个人,朝她招了招手。
“我们比赛如何?”
柳夭忙紧咬嘴唇,然后视线里多了一个游戏手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