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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死水(1 / 2)

死水

谢虞蜷缩在牢房角落,维持着被扔进来时的姿势一动不动。

武安平爆裂时溅在她身上的血早已凝成暗红发黑的痂,凝结在发丝间,黏在脸颊与颈侧。左手掌心发炎溃烂的伤口早已麻木,感觉不到疼痛了──或者说,任何感觉都离她远去了。

她的眼睛空洞地睁着,望着灰暗的石壁,里面没有泪水,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连绝望都消失了。陆皓的背叛,重回地狱的幻灭,武安平以最贴近噩梦的方式惨烈牺牲这一连串残酷的重击,已将她灵魂里最后一点名为自我的东西,碾碎成了齑粉。

入夜后,牢房门被推开了。

霍清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昏暗石牢。她没有立刻进来,就只是站在那儿,望着角落里那个蜷缩的身影。

眼前的人太静了,静得不像一个活物。血污覆面也不去擦拭,眼神枯涸得如同死井,连胸膛的起伏都很轻微。她没有挣扎,没有恨意,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哀求。这片死寂,是连痛苦都被抽干后,剩下的纯粹虚无。

霍清忽然想起林间围捕时,这个女孩明明握匕的手都在抖,却还是勇敢杀向敌人;想起祭台上她声嘶力竭地想要冲向哥哥和武安平;想起之前那个孤注一掷的悍然强吻。

那时候的谢虞,哪怕脆弱,哪怕狼狈,哪怕崩溃,眼底始终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是活生生的、会痛会拼的人。

可现在,那簇火彻底灭了,像一潭彻底冻住的死水。

她精心策划,推波助澜,就是想要观察人性在极端境遇下如何扭曲、燃烧、凋零。可为什么如今看到了,心里却没有半分预想中的满足,反而升起一种陌生的、让她隐隐烦躁的落空感?

坎坷的身世早已磨冷了她的心性,她早已习惯了冷眼旁观,对他人的苦痛与死亡向来漠然,甚至能视作是游戏。偏偏眼前这个与母亲神似的女孩,总能轻易激起她过多的情绪。

霍清提着油灯走进石牢,在距离谢虞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谢虞。”她出声唤道。

面前的人没有回应,连眼睫都没有颤动一下。

霍清微微蹙眉,蹲下身将油灯放在地上,伸出手拂向谢虞沾着血污的脸颊,她想触碰,想确认这个人是否还残存一丝反应。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谢虞的身体猛地向后瑟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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