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问一被打得侧过脸去,舌尖抵了抵发麻的腮帮子,火辣辣地疼,被风一吹感觉更疼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扇过他耳光,初初这下扇得够狠。
看着初初那样,火直接熄了,混劲儿一下子就散了。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语气一下子变软:“我错了,别生气了。”
“你怎么就不能看看我?”他低声呢喃,“我以为上周之后,我们至少算有进展了,结果这周你又退回原点……初初,我觉得你在讨厌我。”
他松开一点,垂眸盯着她,哪里还有一点不可一世的样子:“我哪里不如杭见?你告诉我,我改。”
他说着,低头在她的发丝上落下一个吻。
“他没我聪明,没我家里有钱……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从小到大什么诱惑没见过?我扛得住,也定得下心。你嫌我高风险,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不能为你收心?”
风更大了,他捉住初初冰凉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眼神灼灼:“你要不跟我试试?就试一次。”
他给足初初时间去思考。
“这样不好吧。”初初轻声开口,没把手抽出来。
在她回答的同时,游问一再次扣住她的下巴,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这次初初没躲,甚至在他侵略性的气息里给了回应。唇齿厮磨间,游问一含混地嘀咕了一句,带着点胜负欲:“他亲得好,还是我亲得好?”
“这样不好吧。”
十米外,铁门的另一侧,杜潇澜通过窄窄的门缝,看着天台发生的一切。她侧过头,对正调整角度准备录像的周博远不咸不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周博远压根没理她,眼里闪烁着卑劣的兴奋。就在他指尖点下“录制”的一瞬间,杜潇澜毫无预兆地出手,猛地将他的手机扬了出去。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你干嘛?!”周博远低吼,气急败坏地瞪着她。
“不干嘛。只是觉得你这样不好。”杜潇澜拍了拍指尖不存在的灰,趁周博远去捡手机的功夫,顺手拉上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游问一跟你什么仇,什么怨。”杜潇澜环着手臂走到他跟前。
屏幕已经碎成了蛛网,是个杂牌机。
“我赔你一个新的。”
“有钱了不起啊?你这是毁坏他人财物!”
“那你刚才不是在侵犯他人隐私吗?”杜潇澜冷笑一声,“拍视频想干嘛?威胁他?要钱?周博远,你知不知道游问一是什么人?他弄你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你真觉得自己能有好果子吃?”
要是视频传出去,游问一必定会顺水推舟和初初公开关系。到那时候,她就彻底没机会搅合了。只有这种不清不楚、见不得光的“桌下状态”,才最利于她见缝插针。
周博远擦了擦手机上的灰,恨恨道:“早知道不告诉你他俩在这儿了,还以为你跟我是一路人。”
“走吧,还有二十分钟上课。我带你去买个新的,随你挑。”杜潇澜朝他伸出手,语气不容置喙,“但这个旧的得给我,里面的东西我得筛干净。”
周博远一脸谨慎,杜潇澜耸肩:“拜托,我没你下作。”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杜潇澜看着他背影,问道:“你做这种勾当多久了?获利很多吗?你……很缺钱?”
周博远不愿意再跟她多说一句话,步伐越来越快。
天台内,吻了足足二十分钟。
游问一意犹未尽地松开一点,额头抵着初初的额头,还在执着那个没得到答案的问题。
初初吸了吸鼻子,说昨晚杭见只是碰了一下,而且只碰了两下。
她继续说:“我们昨晚闹得也没有很愉快。”
游问一帮她拢紧外套,又去拉她的手,循循善诱地引她:“那你会跟他分手吗?”
“杭见对我挺好的,而且我们彼此是初恋。”说到初恋两个字的时候,游问一以极快的速度咬了她脸颊一下。
“我知道他想出国,他也恋家,他父母甚至逼我们分开。”初初定定地看着前方,“但我把选择权给了他。他要如何我就如何。我不要做坏人。”
“那你就在我这里一直做坏人。”游问一自嘲地笑笑,手指顺着她的指缝挤进去,强制性地扣紧,“不主动、不负责、不拒绝……初初,你对我一直都是这副样子。”
“只要你想,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她神色淡淡。
“不,我只要你。”游问一低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你说过我们同病相怜,所以你懂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们两个想要的是一样的。
“杭见只是你想过那种日子的‘选择’,但他未必想陪你过。”
他抬起头:“但我不同。我想和你过这种日子,只想和你过。”
就算是用下叁滥的手段也要把你抢过来,跟你过这种日子。
“我有事要你帮。” 初初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